番外 十一 全员he（6）
“你……”
下意识收缩的瞳孔里带着混乱的茫然，凌澈知道药效时间已经过了，可为什么……
他的头不但没痛，甚至可以听清她的声音，这是以前从来没发生过的。
“凌澈？”
林楚楚凝视他的脸，细细分辨神色，“你…醒了？”
凌澈抬眼望她，“可能吧。”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收，将近在咫尺的人圈进怀里。高挺的鼻尖凑过去，轻蹭她微微冒汗的鼻尖。
““喂！！”
林楚楚连忙抬手，抵在他脸颊两侧往外推，“醒了就好好听我说话。”
经过刚才限制级场面的缓冲，最初的伤感早都不知道被冲飞到哪儿去了，她开始简单的描述：
“我没死，凌澈！在那之后我就回家了，然后又能通过家里的门进入到这边，但时间上有些延迟，我只是睡了一觉起来，这边却过去了好久。”
她相信以凌澈卓绝的智商，这话他应该容易理解。
“而且我还可以把你带去我来的世界，你想去看看吗？”
凌澈一直以为她的世界处于更高维度，甚至为了向她靠近做了许多危险的事情。
都怪系统太超前！给了他这种错觉。
实际上那边很多技术都还没有这边先进。
如果……研究成果可以置换，那……
林楚楚想，那自己八成会被抓起来切片研究。
不知道凌澈了解本质之后会不会遗憾？
林楚楚弯了弯眉，有点期待他会有什么反应。
起伏剧烈的胸口猛然停顿。
对面的人仿佛才消化她刚才的话。
“你的世界？”
他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
“是啊是啊，没想到吧？”
林楚楚不想太过煽情，没敢去看他的眼睛，怕自己承受不住里面流淌的深情。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打量四周。
空旷的房间加上几组简单的家具，除了衣架上挂着的两套衣服，半点私人用品都没有。
林楚楚：“你没在家？”
她顺手捞过书桌边角的注射器，就要对着灯光查看。
后背骤然一紧，下一秒便被猛地按向面前的胸膛。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她一跳，眼看针头直奔凌澈的肩膀。
“小心！”
林楚楚反应极快，指尖顺势一弹，那支注射器当即脱手，“啪”的一声脆响落地，瞬间摔得四分五裂。
“……”
她垂眼盯着碎裂的玻璃“尸体”若有所思，以至于连胸腔都被挤得发疼都没反应。
“我以为…你走了，”
凌澈带着微颤的唇轻轻落在她耳边的发梢，“不会再回来了。”
“楚楚…谢谢你…”
那个曾经点亮他整个世界的女孩，并没有放弃他。
他，等到了。
情绪激荡下，他的右脑倏地抽痛了一瞬，紧接着便是敲碎骨头般的密集阵痛。
持续的痛感让他肩膀控制不住颤抖，于是他把怀里的女孩拥得更紧，嘴里不断呢喃，“是我不好…没能救你…还好…你，回来了…没有就那样离开…楚楚…我……”
“凌澈！”
鼓噪的耳膜忽有清晰的人声传入，“那个试剂的副作用是什么？”
林楚楚挣脱桎梏住自己的臂膀，绷着脸看他，“别以为碎了我就不知道，那上面有研究中心的编码！”
欲裂的痛意因为她的声音潮水般褪去，凌澈神色缓和了下，没做隐瞒，
“是测试阶段的抑制剂。”
“副作用是药效过后间歇性的头痛。”
“你……”
还真是什么都敢注射啊！
林楚楚不信这种研发阶段的试剂副作用仅是头痛那么简单，必定会对大脑造成损伤。
她心痛道：“你可是研究员啊！”
是国家宝贵的人才，而凌澈为了能感受到她，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凌澈歉意的吻了吻她的唇角。
“对不起楚楚。”
“我只是想见见你。”
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他甘愿随她而去，无论生死。
“唉——”
林楚楚也没了脾气，只能嘱咐：“以后不要再注射了。”
察觉到凌澈不再无意识的颤抖，她侧着头，眼含担忧：“你现在好点了吗？”
“嗯。”
“好多了。”
他没有说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还会有轻重不一的阵痛。
“那就好。”
想到江时彦那边还没有解释，于是她开始给凌澈详细讲了一下关于门内门外已知的条件限制。
林楚楚顿了下：“明天我白天我再带你去我家看看好不好？”
“好。”凌澈认真的看向她：“我等你。”
他知道林楚楚即将离开，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庞，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征询，“走之前，可以再亲亲你吗？”
林楚楚没有回话，用实际行动将唇印了上去。
缓缓辗转厮磨。
轻轻地吮吸。
林楚楚很快便沉溺于这样的温柔里。
直到滚烫的气息让她近乎窒息，才意识到两人的过分亲密。
“凌…澈……我…我……”
可惜她很难再找到气口。
每个字都被吞得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音节。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唇才被放开，头晕无力靠过去喘气。
“楚楚”沉哑的声音钻进她的耳中，“要转过去吗？”
林楚楚晕乎乎的脑袋有了一丝清明，立刻拒绝，“我不要……”
身体就被轻轻托起。
“你会喜欢。”
“……”
林楚楚一句我不会还没狡辩出声，后背就贴近一片温热，脚趾骤然蜷缩起来。
……
她盯着角落里简易的衣架，看着它在晃动中渐渐模糊的不成形状，最后连成一片深色的影子。
……
——
凌晨两点半。
林楚楚红着双眼，边暗恨自己心软边抖着手推开卧室门。
入目的是一片冷白。
泛着冷光的白墙、铺着白色床单的床，连窗外漫进来的月光，都白得发凉。
床的正中间，坐着道深色人影。
他头垂得极低，几乎要埋进蜷缩的膝盖里，只余一颗发丝凌乱的后脑勺，透着说不出来的寂寥。
“时彦？”
林楚楚刚轻唤了声，那人影几乎是立刻就抬起了头，沉沉的目光扫了过来，落在她脸上时却又猛地顿住，
“你哭了？”他问。
“……”
林楚楚张了张唇，否认的话没能立马接上。
半晌，她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我带你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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