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问题尖锐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直指核心。

马志国支支吾吾，尽量把责任推给“集体决策”、“专家意见变化”，但他的紧张和慌乱已经难以掩饰。

谈话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老刘始终不急不躁，但问题层层深入。

最后，老刘合上笔记本，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

“马主任，你是老同志了，应该知道组织的原则。有些事情，主动说清楚和被动查出来，性质是完全不同的。”

“有些人，你觉得他能保你，也许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了。你好自为之。”

这句话，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马志国勉强维持的镇定。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听得懂老刘的潜台词：

李宝福可能已经出事了，张弛也靠不住了。

就在马志国心理防线即将崩溃的边缘，老刘却适时地结束了谈话：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你回去再好好回忆一下，想起任何需要补充说明的，随时可以来找我。”

没有立刻逼供，而是留给了他无限的恐惧和想象空间。这才是最折磨人的。

另一边，对新城地产的查封和取证工作取得了重大进展。

经侦和技术人员成功封存了所有财务电脑和账册，包括那几本李宝福指示要销毁的、记录着特殊往来账目的“私账”。

在李宝福办公室的保险柜里，还发现了一些与规划委官员“礼尚往来”的记录，虽然比较隐晦，但金额和时间点都值得深究。

更重要的是，技术人员对财务电脑的初步检查发现，有一台电脑的硬盘确实有被试图拆卸的痕迹。

这恰好印证了录音的内容。

江枫在办公室里，陆续接到了经侦支队长和纪委书记的电话汇报。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第一阶段的突击取得了成功，抓住了对方的要害。

他立刻拨通了周明的加密电话。

“周书记，我们这边有重大进展。”

江枫言简意赅地汇报了匿名录音、突击检查新城地产、控制关键证据以及敲打马志国的情况。

周明在电话那头精神一振：

“好！干得漂亮！这份录音虽然来源有些问题，但提供的线索价值极大，引导你们的行动非常及时和正确！现在物理证据已经控制住，就好办了。”

“周书记，李宝福现在情况怎么样？”

“情绪很不稳定，但还在硬撑，什么都不说。他的律师已经来了，要求保释。”

“不能让他保释！”江枫立刻道，

“他现在极度恐慌，很可能和外界联系串供或者继续销毁其他证据。而且，我担心他狗急跳墙。”

“我知道。”周明语气沉稳，

“我们已经以‘涉嫌经济犯罪、且有毁灭证据嫌疑’为由，对他采取了刑事拘留措施。目前关押地点保密。”

江枫稍微松了口气：“马志国那边，心理压力很大，估计快扛不住了。”

“马志国是关键一环。”周明强调，

“他是连接李宝福和张弛的重要桥梁，也是构陷王副主任的具体执行者。”

“如果能突破他，不仅能洗清王副主任的冤屈，还能直接指向张弛，你们清源市纪委要加把劲，讲究策略，尽快拿下他的口供。”

“明白！”江枫点头，

“周书记，还有一件事，我们搜查李宝福办公室时，发现他有一部很少使用的私人手机，技术部门正在尝试恢复里面的数据。另外，铂金翰宫那边…”

“铂金翰宫那边，省厅的同志已经在秘密布控，但那里背景复杂，戒备森严，直接调查难度很大。”

“我们需要更准确的内部信息或者切入点。”

周明语气凝重，“张弛请病假后，深居简出，很难监控。突破口，很可能还是在李宝福和马志国身上。”

挂了电话，江枫沉思片刻，又打给苏曼。

“曼曼，阿坤那边，对硬盘数据的破解有没有新进展？特别是关于‘Z.S’和可能涉及铂金翰宫的任何信息？”

苏曼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还在全力破解，加密方式非常复杂，而且数据碎片化严重。”

“阿坤找来的高手说，发现了一些类似消费记录、会员编号之类的数据碎片，但无法串联起来，也无法确定具体指向。时间戳好像集中在某些特定日期。”

“特定日期？”江枫心中一动，

“把那些日期记录下来，和我之前的日程对照一下，看看有没有我参加省里会议，或者张弛可能也在省城的时间点！”

“好主意！我马上核对！”苏曼立刻明白了江枫的意图——通过时间关联，来间接印证某些活动。

时间在紧张的对峙和攻坚中一分一秒流逝。

夜里十一点，江枫还在办公室分析资料，加密手机突然震动。是周明。

“江枫，马志国崩溃了！”

周明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他刚才主动要求见纪委老刘，表示要交代问题！”

江枫猛地坐直身体：“他说了什么？”

“他承认，在王副主任坚持原则后，是张弛给他暗示，让他想办法‘纠正’评审方向。”“构陷王副主任的材料，是李宝福提供的所谓‘举报信’和‘证据’，他明知有问题，但还是默许甚至配合了上报。”

“他还交代，为了推动规划调整，他多次通过李宝福向张弛输送利益，方式非常隐蔽。

他手里保留了一些每次‘活动’后，李宝福给他‘报平安’或暗示下次联系的录音，就藏在他家书房的一本旧词典里。”

“太好了！”江枫几乎要拍案而起...马志国的倒戈，太关键了...

“清源市纪委的同志已经连夜去他家起获证据了。”周明继续道。

清源市纪委的行动异常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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