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不得不捞人
夜幕再次降临东湖。表面上，巡逻的车辆和人员只是比平时多了一些。
但在指挥中心，江枫和王副主任，以及市公安局一位绝对可靠的副局长，正紧盯着监控屏幕。
几个关键隐蔽路口，都秘密安装了临时的高清摄像头。一支精干的便衣行动小组也在待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前两晚，风平浪静。
第三天凌晨一点左右，监控画面上，那辆熟悉的越野车再次出现！
它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一条废弃的乡间土路，缓缓驶向东湖西侧那片植被茂密的区域。
“目标出现！各小组注意，按预定方案，行动！”指挥中心一声令下。
便衣行动小组的车辆无声无息地包抄过去。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等到那辆车停下，车上两人拿出设备，开始鬼鬼祟祟地操作时，才突然打开强光灯，围了上去...
“不许动！我们是警察！”
那两人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想扔掉手中的设备逃跑，但已被迅速控制。
“你们干什么？我们就是来测测空气质量，拍点星空！”
其中一人强作镇定地喊道。
带队警官冷笑一声，捡起他们刚放在地上的一个仪器：
“测空气质量需要用上这种高精度手持式X射线荧光分析仪？这玩意儿能直接分析土壤和岩石里的元素成分吧...”
“拍星空需要打这么深的钻孔取岩芯样本吗？”他指着旁边刚架起来的便携式钻探设备。
人赃并获！两人顿时面色惨白，哑口无言。
就在行动小组成功控制现场，准备将人和设备带回进一步审查时，江枫的手机响了，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江枫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意味的男声，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聊家常：
“是江枫市长吗？呵呵，深夜打扰，实在不好意思。听说下面的人不懂事，晚上出去搞什么业余爱好，给江市长的管理工作添麻烦了。”
“年轻人嘛，就是喜欢钻研，可能方式方法不对，但我保证，绝对没有恶意。你看，能不能高抬贵手，批评教育一下，把人放了，设备嘛，坏了就算了，我们以后一定严格遵守规定。”
江枫心中巨震...对方消息之灵通，反应之迅速，远超预期...这通电话，既是捞人，更是示威——我知道是你，我知道现场发生了什么，我的能量超乎你想象。
江枫迅速冷静下来，语气同样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官腔：
“请问您是？您说的具体情况我不太了解。如果只是普通的违规，相关部门会依法依规处理。如果涉及其他问题，那更应该调查清楚，也好还当事人一个清白，对吧？请您相信我们会依法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没料到江枫如此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随即轻笑一声，语气未变，却透出一丝冷意：
“呵呵，江市长年纪轻轻，倒是很讲原则。也好，依法办事好。那就麻烦江市长和下面的同志……依法办事的时候，多斟酌斟酌。”
“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打交道的机会呢。打扰了。”
电话被挂断。江枫握着手机，手心里微微出汗。
对方没有表明身份，但那种居高临下、隐含威胁的意味，让他极其不舒服，同时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立刻将情况报告给了周明。
周明听完，沉吟道：
“他们坐不住了。这是好事，说明我们打到了他们的痛处。但这也是最危险的阶段。对方能量不小，你那边压力会很大。”
“那两个人和设备，是重要的突破口，必须连夜突击审讯，深挖线索，固定证据...我会让省厅派专家过来支援你们！”
“是！”
省厅的审讯专家很快赶到清源。被抓捕的人，起初还咬死说是个人行为，出于兴趣。
但在专业的审讯技巧、强大的心理攻势以及确凿的证据面前，其中一人心理防线率先崩溃。
他交代，他们受雇于一家注册在境外的“地质服务公司”，任务就是秘密采集东湖区域特定地点的土壤和岩石样本，并进行初步分析。
他们只知道任务要求极高，报酬丰厚，但对深层目的和雇主背景一无所知。他们的指令和经费都是通过加密渠道单线传递。
虽然没能直接指向国内的幕后主使，但“境外公司”、“加密渠道”、“高报酬”这些要素，已经足够印证周明和江枫的判断——确实有境外势力在觊觎东湖的矿产...
另一方面，技术部门对查获的设备进行了检查，发现其性能极其先进，远超民用级别，而且设备本身的生产序列号等信息都被刻意磨掉，无法追踪来源。
就在审讯取得初步进展时，第二天上午，江枫办公室的电话几乎被打爆。
先是省国土资源厅的一位副厅长打来电话，语气颇为关切地询问昨晚的“误会”，委婉地表示地质勘探工作需要支持，不要挫伤科研人员的积极性。
接着，省工商联的另一位领导也打来电话，旁敲侧击地打听情况，暗示是否可能低调处理。
甚至省政府办公厅的一位副秘书长也打来电话，虽然说得冠冕堂皇，要求依法处理，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意思却是希望不要扩大影响。
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而且来头都不小。
江枫一边客气地回应，表示会依法办理，一边深感对方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和强大的活动能力。
中午，慕晚晴来到了江枫办公室，脸上带着一丝忧色。
“江枫，早上的几个电话我也接到了类似的说情电话。”
慕晚晴关上门，低声道，“压力不小啊。省里有些领导虽然没明说，但态度暧昧。这件事看来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慕书记，越是如此，越说明我们抓对了...”江枫目光坚定，
“如果只是普通违规，何必动用这么多关系来施压？这恰恰证明他们心里有鬼，而且涉及的利益巨大到让他们不得不冒险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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