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你死我亡

“李书记，到了这个地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没有柔和的余地。”

林川语气坚定，

“市委的压力我理解。”

李建军又叹了口气：

“…唉，你好自为之吧。最近各方面都收紧点，别再授人以柄了。”

说完挂了电话。

林川知道，这是李建军能给他的最大限度的暗示和支持了。

他再次联系张检察长：

“张检，赵志远刚才和我通过话，气急败坏，威胁要动苏晴。”

“录音很重要，可以作为他恐吓威胁的辅证。赵立东那边…”

张检察长沉吟一下，

“医院看守很严，赵志远的人和我们的人都在盯着，暂时无法接触。而且他昏迷不醒，很难办。”

“能不能从医疗记录入手。”林川追问。

“我在想办法，但需要时间。赵志远防得很紧。”

张检察长话锋一转，

“倒是陈婉婉弟弟那边，有点进展。我们查到他被赵立东的公司控制在一处郊区的仓库里，有人看着，但看守似乎不算太严密。或许可以想办法…”

“先不要轻举妄动，”林川立刻阻止，

“现在动他弟弟，会彻底激怒赵志远，苏晴就真的危险了。”

他思考片刻，压低声音：

“张检，你说，如果让周政民‘无意中’知道赵志远可能还有更大的把柄捏在赵立东手里，而赵志远现在自身难保，可能会弃车保帅，甚至…灭口。周政民会怎么想？”

张检察长立刻明白了：

“…他会怕自己被当成下一个弃子。说不定会想办法自保…”

“不需要他完全反水，只要他开始犹豫，开始给自己留后路，就够了。”

林川道，“对了，陈婉婉在纪委那边怎么样？”

“情绪还算稳定，但很担心她弟弟。胡副组长派人看着她，暂时安全。但老胡的态度…”

张检察长语气有些无奈，

“还是那句话，证据不足，需要更实在的东西。”

下午，关于苏晴的谣言开始在网上小范围流传，暗示她与某些商人关系暧昧，利用新闻报道敲诈勒索，甚至影射她与林川存在权色交易。

虽然内容拙劣，但传播速度很快。

苏晴打来电话，语气冷静却带着愤怒：

“林书记，看到那些谣言了吗？”

“看到了，拙劣的把戏。”林川冷声道，

“你别回应，我会让网信办处理。”

“我知道。材料我已经备份了，他们越这样，越说明我们打中了他们的七寸。”

苏晴顿了顿，“你那边也小心，他肯定还有后手。”

果然，下班前，小张急匆匆进来：

“林书记，不好了。刚接到通知，省里临时组成一个‘重点项目督导巡查组’，明天就要进驻我们开发区，点名要重点‘复核’凌云项目的所有决策流程和资金落地情况。”

“带队的是…省发改委的孙副主任，听说他和赵志远私交很好。”

......

第二天，省巡查组的车队浩浩荡荡开进开发区管委会。

带队孙副主任五十多岁，头发梳得油亮，面无表情，一下车就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

跟他一起来的人，个个眼神锐利，显得来者不善。

简单的欢迎会后，孙副主任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刻板：

“林川同志，我们这次来，是接到群众反映，主要是对凌云项目的决策科学性、资金使用的合规性进行复核。”

“希望开发区方面积极配合，提供所有相关资料，不得隐瞒。”

林川神色坦然：

“孙主任，开发区所有工作都严格遵循法律法规和政策程序，凌云项目更是经过多方论证和严格审批。”

‘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巡查组的工作，所有资料已经备好，随时可以调阅。”

“光是资料备好不够，我们要约谈相关人员，包括项目负责人、财务人员、合作企业代表，都要谈。”

孙副主任扫了一眼名单，

“就从你们班子开始吧。林书记，你先来。”

谈话在小会议室进行，气氛压抑。

“林书记，去年三月，凌云项目专家评审会，有一位专家的邀请函比规定时间晚发了一天，这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因为这位专家当时的意见与你们预设的方案不符？”

“孙主任，那次是因为专家临时行程有变，我们协调后补发的邀请，会议记录和专家本人都可以证明，他全程参与了评审并签字认可了最终方案。”

林川对答如流。

“那么，关于与恒远集团最初接触时的备忘录，为什么有几页的版本记录不一致？”

“是否存在内容篡改？”

“所有备忘录都有双方签字存档，版本不一致是因为谈判过程中的正常修订，最终以签字版为准。所有版本都可以调阅核对。”

孙副主任的问题一个个被林川有理有据地驳回，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突然，他话锋一转：

“之前传说你与省报记者苏晴关系密切，多次私下接触。她那些关于恒远集团的报道，是否是你授意发布的？”

林川心中冷笑，终于图穷匕见了。

“孙主任，我与苏晴记者仅限于工作接触，所有交往符合规定。如果您有证据证明我或她存在违法行为，请直接出示。”

“你...”孙副主任被噎了一下，猛地一拍桌子，

“林川，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是代表省里来进行巡查的。”

“孙主任，我尊重巡查组，也正是在以严肃的态度回答巡查组的每一个问题。”

林川不卑不亢，“但我必须指出，您刚才的问题基于不实举报，且带有明显倾向性，这不利于客观公正的调查。我保留向省委反映情况的权利。”

会议室气氛瞬间僵住。

巡查组其他成员面面相觑，没想到林川如此强硬。

这时，会议室门被敲响，小张探头进来，神色有些紧张又带着一丝兴奋：

“林书记，各位领导，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市委办刚通知，省纪委督导组的胡副组长和市纪委的张检察长来了，说有紧急情况需要立刻见孙副主任和林书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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