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暗流汹涌
戴眼镜的老专家推了推镜框：
“林书记，我们担心的是重金属残留。毕竟离临溪河太近了。”
“项目选址距离临溪河直线距离1.3公里，中间隔着三道防渗绿化带。”
林川调出卫星地图，激光笔在屏幕上划出红线，
“而且我们采用的是德意志西门子的零排放技术，所有废水都会在厂区内循环处理。”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王建国的秘书李涛端着保温杯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
“各位专家辛苦了，”李涛笑眯眯地给每人递烟，
“王省长让我来看看进度，毕竟这个项目关系到全省的新能源布局。”
林川注意到那两个男人腰间别着记录仪，领口露出的徽章闪着银光——是省纪委的人。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机调成录音模式，塞进西装内袋。
“李秘书这话说的，”张科长立刻换了副笑脸，
“我们正讨论技术细节呢。不过说句实话，这个项目的风险评估确实有点......”
“风险评估？”林川冷笑一声，
“去年你们批的那个化工园区，离居民区只有800米，怎么不见你们提风险......”
李涛的笑容僵在脸上：
“林书记这是话里有话啊。”
“我只是陈述事实。”林川起身时带倒了椅子，
“各位专家如果今天定不了，我明天带技术团队去省里汇报。正好让环保厅的同志也评评理。”
走到门口时，林川突然回头：
“对了李秘书，听说王省长的侄子在做环保设备生意？我们项目的招标会在下周三，欢迎来投标。”
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了又灭。
林川刚走到楼梯口，就被李涛拉住胳膊。
“林川你别给脸不要脸，”李涛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王省长说了，只要你把凌云项目让给恒远集团，之前的事可以一笔勾销。”
林川甩开他的手，袖口的纽扣蹭到对方手背：
“回去告诉王建国，想要项目，让他自己来跟我说。”
回到管委会时，夕阳正把办公楼的影子拉得老长。小张站在楼下焦急地转圈，看到林川就迎上来：
“林书记，不好了，国土局把我们的土地批文冻结了。”
“意料之中。”
林川拾级而上，皮鞋踩在云文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通知各部门负责人，晚上七点开紧急会议。”
办公室的灯亮到后半夜。林川对着白板上的项目进度表，用红笔圈出一个个节点。
开发区的地图上，凌云项目的地块被他用蓝笔涂成湖泊的形状——那是他和白雪曾经规划的湿地公园。
“林书记，喝杯热咖啡吧。”
规划科的老陈端着马克杯进来，
“刚才收到消息，恒远集团的人在接触我们的设备供应商。”
林川接过咖啡，热气模糊了镜片：
“他们想干什么？”
“想垄断核心部件的供应渠道。”
老陈叹了口气，“王建国的小舅子在德意志开了家贸易公司，专门做这个的。”
窗外突然闪过几道车灯。林川走到窗边，看到三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车牌被污泥糊得看不清。
“通知保安加强巡逻，”他转身从保险柜里拿出份文件，
“把这个交给市检察院的张检察长，就说是开发区的‘新年礼物’。”
老陈看到文件袋上的封条时，眼睛突然睁大——那是去年恒远集团偷排污水的监测报告，上面有王建国亲笔签的“同意处理”。
“林书记，这太冒险了。”老陈的手抖得像筛糠，“王建国在检察院也有人。”
“张检是周书记的老部下。”
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他女儿就是被王德发逼得进精神病院的那个女孩。”
凌晨三点，林川被手机铃声惊醒。
电话那头传来白雪带着哭腔的声音：
“林川，我被人跟踪了，现在在省图书馆……”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一路亮上去。
发动汽车时，仪表盘显示气温只有三度，挡风玻璃上结着层薄冰。
林川呵了口热气擦出块透明的区域，车胎碾过结霜的路面，发出嘎吱的声响。
驶离市区时，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两束刺眼的车灯。
林川猛打方向盘拐进服务区，在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假装加水打开引擎盖。
那两辆车果然停在不远处，车门上隐约能看到“恒远集团”的标志。
重新上路时，林川把矿泉水瓶放在副驾。
瓶身上的反光让他看清了后面的车牌号——正是王建国的专属车队里的一辆。
他突然猛踩油门，车子像箭一样冲出去，在高速入口的摄像头下晃了晃，然后猛地拐进了旁边的国道。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周政民发来的视频。
画面里，王建国正在酒桌上拍着桌子骂人，旁边坐着的是环保局的张科长。
“……让他查，查来查去还能把老子查进监狱不成。”
王建国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带着浓重的酒气，
“下周督导组来之前，必须把林川那小子弄下去...”
开发区管委会的晨雾还没散尽，林川的办公桌上已经堆起了半尺高的文件。
“林书记，恒远集团的人在楼下等着。”
小张的声音带着怯意，“说是来‘协商’项目转让的事。”
林川将通知揉成纸团扔进垃圾桶，金属桶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让他们等着。” 他抓起外套走向门口，“备车，去省测绘院。”
黑色帕萨特刚驶出管委会大院，后视镜里就多了一辆银色奔驰。
林川拍了拍司机老周的肩膀：
“绕环城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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