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铁证如山

荣国公自信地捋了捋胡须：“放心，皆是关键位置之人，届时火光为号，里应外合，必叫那沈泽封插翅难飞！”

北境大营，主帐旁悄然设立了一个临时的小军帐，里面摆放着一个精细的北境及周边地域沙盘。

方如玥身着简便衣裙，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专注明亮。

她手持几面代表不同兵力的小旗，正在沙盘上不断推演，得益于系统转化后依旧强大的【洞察力】与【军事谋略+10】的潜意识辅助，她能以一种近乎直觉的敏锐，捕捉到各种潜在的威胁和可能性。

她将一面代表‘内鬼’的黑色小旗插在沙盘上大营的粮草囤积处。

“泽封，你看如果我是荣国公和乌木罕，若要里应外合发动刺杀，制造混乱，切断补给是首要目标，粮草必然是重点，而且外部袭击，大概率会选择在夜间，利用这些地形复杂，哨卡相对稀疏的区域渗透，他们需要内应接应，才能准确找到你的位置。”

“而且，我总觉得，他们可能不止刺杀这一个目标，若是刺杀不成，他们或许会同时发动小规模的佯攻，甚至尝试劫持重要人物，比如……”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眼下自己在外人眼里仍旧是重伤未愈，也是最能够威胁沈泽封的。

沈泽封自是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握住她的手，郑重保证：“放心，不管怎么样，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他仔细看着沙盘，结合方如玥的推演，一个完整的应对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形。

“林铮！”他沉声唤道。

林铮应声入帐。

沈泽封指着沙盘，开始下达一连串命令：“立刻秘密调整布防，第一，粮草、军械库、伤兵营及中军大帐外围，明松暗紧，增派绝对可靠的暗哨，布设绊索、警铃，我要连只老鼠溜进来都知道！”

“第二，这几条隐秘路径，埋伏精锐弓弩手，配备火箭，一旦发现敌踪，无需请示，格杀勿论，但要留一两个活口。”

“第三，挑选一批心腹将士，伪装成怨声载道的模样，在营中特定区域散布对我不满的言论，引蛇出洞，务必揪出所有内鬼，名单上这几个重点怀疑对象，严密监控，一旦他们有异动，立即拿下！”

“第四，我的大帐，设置真假两个，布下陷阱，我会待在假帐中，真帐由替身留守。”

“第五，……”

他条理清晰，将方如玥推演出的各种可能性都考虑了进去，布下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

林铮领命，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敬佩的光芒：“末将明白！定叫那些宵小有来无回！”

夜色如墨，北风呼啸，正是杀人放火天。

几道黑影沿着方如玥在沙盘上标注的一条隐秘山谷，悄无声息的接近北境大营。

他们正是巴特尔派出的草原死士，个个身手矫健。

与此同时，大营内部，几个被荣国公收买的军官和士兵，也开始按照约定，悄悄向粮草库移动，准备制造混乱，接应刺客。

然而，他们的一切行动，早已落在了沈泽封布下的天罗地网中。

当第一名内鬼试图点燃粮草垛时，被早已埋伏在侧的暗卫当场擒获，连一声惊呼都未能发出。

当草原死士以为成功潜入，靠近那座灯火通明的中军大帐时，脚下突然触发机关，无数弩箭从暗处激射而出，瞬间倒下一片，紧接着，四周火把大亮，伏兵四起，将他们团团围住。试图在营中制造骚乱的内鬼，也被早有准备的将士反手制服。

战斗几乎在开始之后没多久迅速结束，颇有些虎头蛇尾的味道在里面。

潜入的草原死士大部被歼，领头者则是被生擒，捆得结结实实地扔在了角落，营内内鬼亦被一网打尽，无一漏网。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甚至没有惊扰到大部分熟睡的士兵。

沈泽封从暗处走出，看着被押到面前，却仍满脸不甘的刺客头领，此刻见到他行过来，头领的目光就钉在了沈泽封身上。

他很是骁勇，为了抓他可是付出了不少代价，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沈泽封感觉自己已经死无全尸了，对他，沈泽封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阵营不同罢了。

在头领旁边的则是营中那几个面如死灰的内鬼，此刻他们都低着头，谁也不敢同沈泽封对视。

“搜。”他收回视线下了命令。

很快，就从刺客头领贴身的衣物夹层中，搜出了与荣国公往来的密信，上面清晰地写着刺杀计划、接应方式，甚至连事成后如何瓜分利益的承诺都有，盖有荣国公府的私印，而从内鬼身上，也搜到了作为信物的玉佩和来自京城的指令。

铁证如山！

尘埃落定，大营重归平静。

主帐内，烛火通明。

沈泽封铺开宣纸，亲自研磨，他没有让任何文书代笔，而是要亲自书写这份呈给女皇的奏章。

他首先详细陈述了月兹国之行的发现，乌木罕与荣国公等人勾结，意图离间天家、搅乱朝纲、蚕食边境的阴谋，接着，他禀报了昨夜针对他的“里应外合”刺杀与兵变，以及如何凭借方如玥的精密推演和自己的布置，将内鬼外寇一网打尽，并获得了确凿无疑的铁证。

写到这里，他笔锋一顿，墨迹在纸上微微晕开，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安静看书的方如玥。

她沉静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坚定。

察觉到他的目光，方如玥看了过来，相视一笑。

沈泽封深吸一口气，继续写道：“……儿臣此前，因如玥重伤，心绪大乱，又因母皇旨意中分权之意，心生怨怼与不解，未能体察母皇平衡朝局、保全儿臣之深意，实属不孝不智。经此一事，儿臣方知母皇用心良苦，朝中奸佞环伺，若非母皇暗中回护，儿臣恐已堕入彀中，万劫不复，昔日误解，皆儿臣之过，恳请母皇恕罪。”

“荣国公等人，勾结外邦，其行可诛，然虑及朝局稳定，牵连甚广，如何处置，伏唯母皇圣裁，儿臣以为，当下之急，在于揭露乌木罕等外部势力之狼子野心，巩固边防，震慑宵小，北境将士经此一役，同心戮力，军心可用，必能保边境安宁，请母皇勿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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