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大结局
第一百二十章 大结局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江岁年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站在石进画室门前,指尖轻颤。
这扇门后,不仅藏着她童年的回忆,更可能改变她未来的轨迹。
"妈妈……"她在心中默念,"请给我勇气。"
深吸一口气,她推开了那扇熟悉的门。
松节油和颜料混合的熟悉气味扑面而来,画室里的一切都保持着石进生前的样子。
一个身影背对着她,正在整理画具。
听到开门声,那人转过身来。
"李教授?"江岁年愣住了。
李阜教授微笑着放下手中的画笔,他的眼神温和而深邃。
"岁年,你来了。"
"是您给我发的信息?"
江岁年难以置信地环顾画室。
"那幅《重生》……"
"是我画的。"
李教授坦然承认,指向画架上那幅即将完成的作品。
"我用了一周时间研究你的画风,模仿了"岁岁平安"的笔触。连你惯用的那种普鲁士蓝,我都特意去找了相同的牌子。"
江岁年走近细看,震惊于李教授模仿的精准度。
"为什么?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李教授走向窗边,阳光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镀上一层金边。
"岁年,我知道你就是"岁岁平安"。从你在校庆上帮孙薇改画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那种独特的运笔方式,那种对光影的理解……除了石进亲手教出来的你,不会有第二个人。"
江岁年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画架边缘。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刻痕,是她七岁时刻下的。
"这些年,我看着你隐藏自己的才华,看着你承受不该承受的痛苦。"
李教授转过身,眼神慈爱中带着心疼。
"石进临终前紧紧握着我的手嘱托:"老李,一定要照顾好岁年。"可我……我却让你独自承受了这么多。"
"不,李教授,这不怪您……"江岁年声音哽咽。
"是我选择隐藏的。"
"听我说完。"
李教授抬手制止,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泛黄的信封。
"这是石进留给你的信,她嘱咐我在你准备好的时候交给你。"
江岁年颤抖着接过信封,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亲爱的岁年,当你读到这封信时,妈妈已经不能陪在你身边了。但请记住,真正的艺术家从不畏惧展现真实的自己。你的才华是上天赐予的礼物,不要因为任何原因将它隐藏……」
泪水模糊了视线。
江岁年将信纸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养母的温度。
"现在,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李教授轻声说。
"你可以继续让我当"岁岁平安",从此彻底摆脱这个身份。或者……"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着她。
"你可以亲自站出来,让"岁岁平安"真正地重生。"
江岁年看着画架上那幅《重生》,画中的蝴蝶正在破茧,翅膀在阳光下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她想起这些年的隐忍,想起右手受伤时的绝望,想起每一次在深夜里用左手练习画画的坚持……
"我……"
她轻声开口,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我选择面对。"
李教授欣慰地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我就知道,石进的孩子不会让我失望。"
三天后,发布会现场。
庄名骞站在台上,进行着开场致辞。
台下座无虚席,媒体记者们严阵以待,长枪短炮对准舞台。
这是一场备受瞩目的发布会。
不仅因为"镜界"项目是瀚宇集团今年的重点文化项目,更因为发布会前的种种传闻。
“今天,我们不仅将揭晓"镜界"项目的完整规划,还有一位特别的艺术家将正式加入我们的团队。"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
所有人都猜测着这位"特别艺术家"的身份,近期关于"岁岁平安"的种种传闻更是让气氛变得微妙。
后台,江岁年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西装,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
这个造型干练利落,与往常温柔的形象截然不同。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右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疤第一次没有用衣袖刻意遮掩,就那样暴露在空气中。
庄名骞推门进来,看到她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准备好了吗?"
江岁年点点头,指尖却不自觉地轻触右手腕上的伤疤。
"紧张是正常的。"
庄名骞温和地说。
"但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整个瀚宇都是你的后盾。我和董事会已经达成一致,无论如何都会支持你的决定。"
"谢谢您,庄总。"
江岁年真诚地说。
"谢谢您一直以来的信任。"
"那是因为你值得。"
庄名骞微微一笑。
"去吧,是时候让世界认识真正的江岁年了。"
当江岁年走上台时,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闪光灯此起彼伏,记者们争相举起相机。
谁都没想到,瀚宇的王牌助理会出现在艺术项目的发布会上。
"江助理?"
前排有人惊讶地低呼。
江岁年走到话筒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她看到了第一排的庄名骞,他向她投来鼓励的目光。
看到了侧面的李教授,他微微点头。
还看到了后排那个熟悉的身影。
傅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此刻正深深地看着她。
"各位好,我是江岁年。"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
"今天,站在这里,我要向大家宣布两件事。"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到手心微微出汗,但声音依然平稳。
"第一,从今天起,我将正式担任"镜界"项目的总策展人。"
台下响起议论声。
显然,这个决定出乎很多人意料。
"第二……"
江岁年提高声量,目光变得更加坚定。
"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位你们一直在寻找的艺术家。"
她停顿了一下,清晰地吐出那几个字。
"我就是"岁岁平安"。"
瞬间,全场死寂。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记者们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江岁年就是"岁岁平安"?"
"这怎么可能?她的右手不是……"
"难怪一直找不到本人!"
在众人的震惊中,江岁年缓缓抬起右手,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那道狰狞的伤疤。
"七年前,因为一场意外,我的右手严重受伤,再也无法像正常人一样握笔。"
她的声音很轻,却重重敲在每个人心上。
"医生告诉我,我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再画画了。"
她切换PPT,展示出这些年来她用左手创作的作品。
一幅幅画作在屏幕上流转,从最初的生涩到后来的娴熟,记录着她艰难的复健历程。
"这些画,都是我左手完成的。也许笔触不如从前流畅,但每一笔都发自内心。"她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我曾经以为,右手受伤就意味着艺术生命的终结。但现在我明白了,真正的艺术不在于用什么工具,而在于表达什么。"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些充满力量的画作震撼。
那不仅仅是用左手创作的画,那是一个灵魂在绝境中重生的见证。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仅是为了宣布"岁岁平安"的回归,更是想告诉所有人,无论经历过什么,我们都有重生的勇气。伤痕不是耻辱的印记,而是我们战斗过的证明。"
掌声如雷般响起,久久不息。
在掌声中,江岁年看到了台下的傅沉。
他站在那里,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愧疚,但更多的是……骄傲。
发布会结束后,江岁年被记者们团团围住。
提问声此起彼伏,闪光灯几乎让她睁不开眼。
"江小姐,请问您为什么要隐瞒身份这么久?"
"您的右手是怎么受伤的?能具体说说那场"意外"吗?"
"对于林静娴抄袭事件,您有什么看法?"
江岁年从容应对着每一个问题,直到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江小姐,有人爆料说您七年前的失踪与一桩境外案件有关,这是真的吗?据说您当时卷入了一个非法艺术组织……"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她。
江岁年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镇定下来。
她看着那个提问的记者,平静地回答。
"关于七年前的事,我已经向警方提供了所有我知道的信息。出于案件调查的需要,我不便透露更多细节。但我可以保证,我从未做过任何违法的事情。"
"那您的伤是不是与那件事有关?"
记者穷追不舍。
江岁年轻轻抚摸右手腕上的伤疤,这个动作被无数镜头捕捉下来。
"这道伤疤。"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是我为自己的选择付出的代价。我曾经为此痛苦过,绝望过,甚至一度想要放弃。但现在,我接受它,因为它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它让我成为了今天的我。"
她的坦诚赢得了更多人的尊重,掌声再次响起。
就在这时,傅沉穿过人群走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单膝跪地,从口袋中取出一个丝绒盒子。
这个动作如此突然,连江岁年都愣住了。
"岁年,我知道现在的场合不对,但我不能再等了。"
傅沉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打开盒子,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把古铜色的钥匙。
"这是镜湖小筑的钥匙。"
他抬头看着她,眼神真诚而炽热。
"那里从来没有什么金屋藏娇,那是我治疗PTSD的地方。每次雷雨夜离开,都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发病时狼狈的样子。"
现场一片哗然,镜头疯狂对准这一幕。
"我知道我犯过很多错,伤过你的心。"
傅沉的声音微微颤抖。
"但请你相信,我从未停止爱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余生弥补。"
江岁年看着跪在眼前的男人,百感交集。
她想起那些独自度过的雷雨夜,想起每次他离开时心中的刺痛,也想起他们曾经有过的美好时光。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接过钥匙,轻声说。
"傅沉,起来吧。"
傅沉站起身,期待地看着她。
"我接受你的道歉。"江岁年平静地说。
"但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去的。信任一旦破碎,需要时间来修复。"
她将钥匙放回他手中,这个动作让傅沉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我们都需要时间。"江岁年继续说。
"不是回到过去,而是……重新开始。以更好的自己,重新认识彼此。"
傅沉的眼神从期待变为理解,他点点头,珍重地收起钥匙。
"我等你。不管需要多久。"
一个月后,"镜界"项目开幕酒会。
展厅里人头攒动,江岁年的左手画作作为重点项目展出,吸引了众多艺术爱好者和评论家。
她的画作被安排在展厅最中心的位置,每一幅画前都围满了人。
"江策展人,恭喜。"
庄名骞举杯向她致意。
"今天的成功,你功不可没。董事会对你赞不绝口。"
"是团队的努力。"
江岁年微笑着与他碰杯。
"如果没有您的信任和支持,我不可能走到今天。"
"有个人想见你。"庄名骞示意她看向展厅角落。
那里站着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江岁年觉得他有些面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位是沈巍先生,文化部的领导,也是这次项目的重要支持者。"
沈巍转过身,当他的目光与江岁年相遇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快步走来,举止间透着久居上位的从容,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江小姐,你的画作令人震撼。"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那幅《重生》,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谢谢沈部长。"江岁年礼貌地回应,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
这位沈部长的眼神太过热切,让她有些不自在。
就在这时,李教授匆匆走来,神色异常。
"岁年,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他看了看沈巍,又看了看江岁年,深吸一口气。
"关于你的身世……"
在展厅旁的休息室里,李教授说出了埋藏多年的秘密。
阳光透过窗户,在老旧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岁年,你并不是孤儿。"
李教授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在江岁年耳边炸开。
"你的生母是迟雨筝,那位传奇女画家。而你的生父……"
他看向沈巍,沈巍眼中已经盈满泪水。
"就是我。"
江岁年如遭雷击,看向沈巍。
现在她明白为什么觉得他面熟了——镜子里的自己,有着与他相似的眉眼。
"当年,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们不得不将你托付给石进教授。"
沈巍的声音哽咽。
"你母亲……她在生你时难产去世。临死前,她让我发誓一定要保护好你。可是当时的情况太复杂,我只能……"
江岁年跌坐在椅子上,一时间无法消化这个信息。
她不是孤儿,她有亲生父母,她的母亲是那个传奇女画家迟雨筝……
"为什么……"她声音颤抖,"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直到现在,那些威胁才真正解除。"
沈巍轻声说。
"岁年,我知道这个真相来得太突然。我不求你立即相认,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江岁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父亲,心中百感交集。她想起石进妈妈临终前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李教授多年来的关照,想起那些她始终想不通的细节……
原来,她一直都被爱着,只是以不同的方式。
深夜,江岁年独自来到石进的墓前。
月光如水,洒在冰冷的墓碑上。
"妈妈,我都知道了。"
她轻声说,将一束白菊放在墓前。
"谢谢您这些年的养育之恩,谢谢您保护我到现在。您永远都是我的妈妈。"
她抚摸着墓碑上石进的照片,泪水终于滑落。
"现在,我准备好了。准备好面对一切,准备好……真正地开始生活。"
身后传来脚步声,傅沉站在那里,手中也拿着一束花。
"我猜你可能会来这里。"
他轻声说,将花放在墓前。
"石进教授如果看到今天的你,一定会很骄傲。"
月光下,两人静静伫立。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城市的微弱喧嚣。
"我申请调任海外分公司了。"傅沉突然说。
"不是逃避,是觉得……我们都需要时间和空间。我需要治好我的PTSD,你需要理清你的生活。"
江岁年点点头。
"好的。"
"等我回来的时候。"
傅沉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
"希望我们都能成为更好的自己。到那时,如果你还愿意,让我们重新开始。"
"一定会的。"
江岁年微笑回应。
夜空中有星光闪烁,如同她眼中重生的光芒。
街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个影子不再瑟缩,而是挺拔而坚定。
这一次,她终于真正地、完整地,回来了。
不是作为任何人的附属,不是躲在面具之后,而是作为江岁年自己——一个经历过黑暗,却依然选择走向光明的,完整的自己。
她推开公寓楼的门,步伐轻快而坚定。
明天,还有新的挑战在等待。
但此刻,她只想好好享受这个属于自己的夜晚。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里映出她的身影。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
"欢迎回来,江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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