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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第30章  找个风水好的地方,把她……

  徐老板见阿缠每日都要去食肆看上一眼,想着年轻姑娘大概经历的事情少才这样大惊小怪。

  不由劝慰道:“陈娘子或许只是有事才关了铺子,可能过些时日就回来了。”

  “可她没有提前与我说过。”

  陈娘子是个守信的人,若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不得不关店,她定然会提前告诉阿缠。

  “那就是遇到急事,来不及与你说。”

  徐老板的话并没能打消她心中的疑虑。

  “徐老板,如果我去京兆府……”

  徐老板摇摇头,打断了她的话:“季姑娘,你与陈娘子并非血亲,你也没有证据能证明她出了事,官府是不会管的。”

  见她始终眉头不展,徐老板迟疑了一下又道:“我见姑娘似乎与官府中人有些往来,不如托人打听一番?”

  京兆府衙门的大门和明镜司衙门的大门哪个更难被敲开,阿缠也不知道。

  但她若是站在明镜司外说要找白休命,肯定是会被赶出去的。而且就算见到人,白休命也未必肯帮她,那人可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不过阿缠还是听进了徐老板的话,陈娘子的事,只能找官家人帮忙。

  阿缠回到家中,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拿着油灯去了后院,蹲在墙角开始认真挖土,然后埋了个东西进去。

  隐藏在暗处的明镜司探子察觉到异样,换了个靠近的位置试图看清她到底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阿缠突然开口了。

  “你们明镜司这么辛苦,每个月到底发多少俸禄?”

  那探子身形顿时僵住不动。

  “你天天盯着我,有时间休息吗?”阿缠很好奇。

  探子心想比起被派去盯着薛家的同僚,他这活可轻松太多了。

  阿缠的交际圈很窄,除了这条街上的邻居,根本不与外人交流,前些时日与一位陈娘子交往颇多,最近也没了动静,每天说的也都是家长里短

  他家中母亲和妹妹每日最迟辰时初起床,偶尔两次起迟了,妹妹还会觉得羞愧,而阿缠起床时间基本稳定在辰时末,绝对不会提前。

  她睡觉的这段时间,他不但可以补觉,还能顺便回明镜司衙门上交前一天的监视册子。

  然而这些,她就不用知道了。

  “我有事与你说,能出来一下吗?”

  阿缠安静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

  看来是不能了。

  “我有事要找封旸封大人,你能不能帮我带句话给他?”阿缠将手中的小铲子扔到一旁,站起身往回走,“如果不能也没关系,下次我见到你们镇抚使的时候,就说你偷看我洗澡。”

  咚,一个小石子砸在阿缠脚下。

  阿缠踢了下脚下的石子,嘴角扬了扬:“我就当你答应了,我有急事,烦请他快点过来,最好明天。”

  她说完之后进了屋子,留下明镜司的探子在外面无语问天。

  他早就听同僚说过,他监视的这位季姑娘与镇抚使大人关系不清不楚,其实不用同僚说他也有相同的感觉,而且镇抚使大人为了她被人在朝堂上参了好几本。

  虽说是监视,但他不该看的可半点没看,就怕让镇抚使大人心生芥蒂,结果今天竟然被监视对象威胁了。

  那探子在房顶上思考了大半夜的人生,清早回明镜司的时候,决定还是把这事如实上报以证清白。

  白休命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表了半天忠心的下属,合上了他递来的册子。

  “大人,属下真的什么都没……”

  “她要见封旸?”白休命打断下属的话。

  “是,季姑娘半夜去院子里挖坑,故意勾属下出来,说有急事要见封大人。”

  “什么急事?”

  那探子想了想:“最近季姑娘也没遇到什么事,若说让她为难的,可能与她常去的一家食肆的老板娘有关。那老板娘最近关了店,季姑娘似乎有些担心对方安危。”

  “她现在闲的连别人的事都管了?”

  下属半天挤出一句话:“季姑娘心肠好。”

  白休命瞥了下属一眼,一时无语。

  “……大人,属下还要回去盯着吗?”那探子试探着问。

  他真的想知道,自己到底还要监视多久,总觉得继续下去,自己这一身本事都废掉了。

  每天不是听家长里短,就是哪家的肉菜蛋便宜,他现在连昌平坊的物价都摸清楚了,确实比他家附近的菜要便宜一文。

  “不必了。”

  下属顿时松了口气,这任务总算是结束了。

  “那……封大人那里?”

  “不用告诉他。”

  “是。”

  阿缠在家里等着封旸过来,等了一天人也没来。

  她以为被那个盯梢她的探子给骗了,结果都已经宵禁了,楼下却响起了敲门声。

  阿缠打开门,看到了封旸的顶头上司。

  竟然超额完成任务,探子小哥可真是好人。

  心里虽然这么想,阿缠面上可没表现出来,她诧异地问:“这么晚了,大人怎么来了?”

  “你不是要见封旸。”

  “是啊,封大人呢?”阿缠侧身让白休命进来,关门的时候还探头往外看了一眼,根本没人。

  “他忙着抓蛇。”

  “还在抓?”阿缠声调上扬,“你们到底要抓几条蛇啊?”

  白休命笑而不语,阿缠突然反应过来,追上去扯了一下他宽大的袖子问:“大人,你不是要趁机侵吞我娘的嫁妆吧?”

  “是个好主意。”白休命来到窗边的桌子旁坐下。

  阿缠殷勤地为他倒上一杯凉透的茶水,有点待客之道,但是不多。

  “大人,我都要没银子吃饭了。”阿缠坐到另一张椅子上,隔着一张桌子可怜兮兮地看向他。

  “这么可怜?”

  阿缠拼命点头,瞄到了白休命腰间挂着的精致的钱袋:“要不你借我点?”

  白休命竟然真的扯下钱袋扔给她,阿缠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十两碎银子。

  她都不忍心下手了,这个大人有点穷啊。而且真收了白休命的银子,她担心自己的嫁妆就更遥遥无期了。

  将银子塞进去,阿缠把钱袋推回,立刻换了口风,“其实我吃不上饭和银子没有太多关系,主要是吃饭的地方出了事。”

  她扯了半天,终于说起了正题。

  见白休命没什么反应,阿缠就继续说了。

  “我常去的那家食肆的老板娘,前些时日突然不见了。”

  “明镜司不管人口失踪,你该去京兆府。”

  “我知道。”阿缠声音放软,比划了一下,“我只是想让大人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嗯?”

  “帮我去京兆府报个官。”

  “季婵。”

  “在呢大人。”

  “是什么让你觉得本官会帮你?”

  阿缠无辜地眨眨眼,油灯的火光在她眼中跳跃:“我以为我和大人也算是相熟了,以我们的交情可以互相帮个小忙了,难道才几日不见,就已经不熟了吗?”

  白休命按住跳个不停地眉心,在她的痴缠下终于松了口:“我会和京兆尹说,但是,你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

  “谢谢大人。”随即阿缠又道,“调查结果大人要怎么告诉我,不如通过那位住在我家屋顶上的小哥吧。”

  突然觉得有个探子在家里,怪方便的。

  “他现在不住在你家了。”

  阿缠一愣,他把探子撤了?这是终于不再怀疑她了吗?

  “京兆府的人会来通知你调查结果。还有,你娘的嫁妆都收在了她的一处宅子里,钥匙和地契……”

  阿缠满眼期待地望向白休命,结果就听他说:“忘记带来了,下次。”

  期待瞬间落空,阿缠气呼呼地决定,把对他今日肯帮忙的感激收走一半。

  第二天早上,阿缠就听人说有京兆府的差役去了陈娘子的店铺,还强行开了锁进里面查探了一番,但好像什么都没查到。

  之后两日也没听说有什么动静,不过第三日的时候,一位京兆府的差役上门,告知了阿缠调查的结果。

  那差役对阿缠的态度很是恭敬,将几日的调查过程都与她说了一遍。

  “姑娘,我们查了陈慧的住处,她离开家的时候屋内十分整齐,并不像是被人掳走。我们还调查了她的前夫,对方被人打断了腿,一直在家养伤,没有作案动机。”

  对方就差直接告诉阿缠,是她想多了。

  “多谢差爷。”

  “姑娘客气了,我就先告辞了。”

  那官差离开后,阿缠叹了口气,只希望真如京兆府调查的那样,陈娘子只是有事离开,忘记与她说一声了。

  陈慧被人关在这处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这里似乎并不是在上京城内,那日她刚关了店,才要回住处就被人打晕,醒来的时候就在马车里。

  这些天,她一直没见过掳走她的人。

  有时候她会忍不住怀疑,对方是不是抓错人了,所以一直放任她不管?

  或许她还有机会活着回去?

  可她现在实在太饿了,前两天还有人从铁门上的栏杆里扔进来一个粗粮饼子,最近已经没有了,她很怕自己饿死在这里。

  实在受不了的时候,陈慧将阿缠送她的那枚香丸放到手里,闻着那香丸的味道,好似又能坚持一会。

  饥饿让陈慧的身体越发虚弱,意识也渐渐模糊了,香丸的味道依旧不住传入她鼻中,实在太香了。

  她终于没能忍住,将香丸含入口中。

  入口并不是香料苦涩的味道,反而带着一股肉香。她将香丸仔细咀嚼,最终咽了下去。

  即便只是一个指甲大小的丸子,吃下去之后并不顶饿,可陈慧还是觉腹中灼人的饥饿感被平复了。

  这一次能吃掉香丸,下一次怎么办?

  陈慧靠坐在墙边,在安静死寂的空间中,再一次陷入绝望。

  不知道又过去多久,她突然听到了声音,那是很重的喘息声,不像是人的,像是一种正在发狂的野兽。

  关着的铁门被那个东西挠得嘎吱作响,陈慧心中一惊,混沌的意识都清醒了几分。

  “有人吗?”她声音颤抖着问。

  回答她的是嘎吱一声打开的铁门。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朝着她扑了过来。

  直到身体被重重压回地面倒,张嘴啃咬在她手臂上,她才渐渐看清了袭击她的东西,那是……一个人?

  但是那个人的皮肤是硬的,眼珠是红色的,在黑暗中会发光,它发出像野兽一样的吼声,它想要吃了她。

  这个怪物力气极大,她根本无法动弹分毫,只能任人鱼肉。

  这让她想到了很多年前,她父亲死的时候,尸体都被啃掉了大半。如今,她也步了后尘。

  真的,只是意外吗?

  就在这时,黑暗的牢房中突然灯火通明,挂在墙上铁索上的油灯一一点燃,一道尖锐的哨声响起,那个已经在她手臂上撕咬下来一块肉的怪物突兀地停了下来。

  陈慧艰难地转过头看向牢房外,她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你……”她的嘴张张合合,几乎发不出声音。

  身着华丽的衣服,带着满头珠翠的严夫人在儿子的搀扶下,缓步走进了牢房。

  曾与阿缠有过一面之缘的严呈跟在他母亲身边,他手中还拿着一个玉哨子,刚才吹哨控制着头怪物的,也是他。

  “陈慧,你知道我想让你死,有多久了吗?”方玉有些嫌恶地看了眼那头怪物,随即又看向浑身染血的陈慧,说出了答案,“有二十年了。”

  “为、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的存在,让我心里不舒服。如果不是相公,你应该和你那个死鬼爹一样,早早被吃掉。”

  陈慧瞳孔一缩:“是你,是你——”

  方玉见她分明怒极,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忍不住笑了起来:“当然是我,难道你真以为是巧合吗?你爹娘,还有你弟弟都死在我养的活尸口中,你也一样。”

  那头活尸低吼了一声,似乎在迎合方玉的话。

  “严立儒……”陈慧艰难地说出这个名字。

  “相公他当然知道,但他只让我放过你,这就是你能好好活到现在的原因。我本以为,你成亲之后,应该会安分下来,没想到过去二十年了,竟还是这般不知廉耻,勾引别人的男人。”

  陈慧死死瞪着方玉:“不知廉耻的人是你,是你,抢走了他。”

  方玉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一旁的严呈开口:“娘,与她废什么话,早点把人处理掉吧,要是让爹发现活尸还在,少不得又要生气。”

  方玉没好气地白了儿子一眼:“还不是你行事鲁莽,把人绑到这里来。”

  严呈并不觉得自己有错,辩解道:“是你身边伺候的人说你见了这个人之后就日夜睡不安稳,既然她让你不舒服,那就杀了。”

  “你呀。”方玉点了点儿子额头,又觑了眼陈慧,“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本来我也想饶过你的,偏生我儿孝顺,那便依了他。”

  哨声再一次响起,严呈与方玉母子相携走出了牢房,里面只能听见陈慧嘶哑的惨叫声,和活尸啃食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陈慧依稀听到有人喊了一声:“爹!”

  但她没能看到那人,她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听到下属汇报来迟一步的严立儒站在牢门外,最终没有踏进去。

  “爹,是儿子的错。”严呈见到他爹神色怔忪,立刻跪地认错。

  严立儒垂眼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方玉轻轻拽住严立儒衣袖:“相公,呈儿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被人挑唆,才做错了事,也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及时制止他。”

  严立儒闭了闭眼,出声吩咐:“把那头活尸处理掉,至于阿慧……找个风水好的地方,把她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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