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被叫去谈话
林川动作一顿。
周政民在这个节骨眼上约他，是想试探口风，还是又有了新的算计。
想到周政民在省委常委会上试图混淆视听的行为，林川心底泛起凉意。
“回复周书记，感谢他的好意，但我今晚已有安排，改日再约。”
林川选择了暂时回避。
不较劲不代表要亲近，保持距离，静观其变才是上策。
白露的恩情他记着，但周政民如今的立场已截然不同。
小张刚出去，林川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是苏晴。
“林书记，你那边怎么样，省纪委的人有没有找你麻烦？”
苏晴的声音带着关切，语速很快。
“暂时还没有直接找我，但已经开始调阅档案了。”
“你呢，那天省报门口的人没再骚扰你吧。”
林川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我没事，他们不敢真把我怎么样。”
“倒是你，要格外小心。我通过一些渠道听说，赵志远那边正在四处活动，尤其是想打通督导组的关系。”
“而且，他们可能还在找陈医生的儿子。”
林川的心一沉。
陈医生是关键证人，她儿子的安全直接关系到证词的稳定性。
“我知道了。谢谢你，苏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苏晴的声音轻了些：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手臂的伤好点了吗，那天在帝豪酒店看你好像又扯到了。”
林川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臂绷带，心里掠过一丝暖意：
“小伤，不碍事。”
他顿了顿，想起白雪那天的决绝，心头又是一阵烦闷，
“对了，白雪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苏晴的语气似乎淡了些：
“照常上班，只是听说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多了。林川，有些事情……急不来。”
“我明白。”林川叹了口气。
感情的事一团乱麻，现在更重要的是应对眼前的危机。
“先这样，有情况随时联系。”
挂了电话，林川强迫自己收拢心神。
他拿起内部电话，打给张检察长。
“张检，赵立东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苏醒的迹象。”
“情况不稳定，还在ICU。医院那边有我们的人守着，赵志远的人接触不到。”
“但他的手机数据恢复很有价值，除了那段录音，还有一些加密文件，技术队正在破解。”张检察长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但依旧坚定。
“加密文件。”林川精神一振，
“希望能有更直接的东西。陈医生那边，能不能想办法把她儿子接到更安全的地方，或者至少增加保护力量。”
“已经在通过涉外渠道联系当地的华人组织协助，但需要时间，也不能大张旗鼓。”
“赵志远的手伸得比我们想的可能还要长。”张检察长顿了顿，
“林川，督导组的水很深，你要有心理准备。调查过程可能会很漫长，也会有很多干扰。”
“我明白。现在是比拼耐心和定力的时候。”林川沉声道。
刚结束和张检察长的通话，办公室门被敲响。
管委会区长李卫国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林书记，刚接到市里通知，关于凌云项目后续的专家评审会，原定下周的，被临时取消了。理由是‘需要等待相关调查结果’。”
李卫国将通知放在林川桌上，
“这明显是有人借题发挥，想拖延项目进度，甚至……”
林川看着通知上的公章，是市发改委下的文。
赵志远的能量已经开始渗透到具体的事务性工作中，进行非正面的狙击。
这不仅针对他个人，也是在对开发区的工作施压，制造他“工作不力”的印象。
“知道了。”林川面色平静，
“项目前期手续合法合规，专家评审是必要环节，推迟不代表否定。”
“让我们的人继续做好各项准备，一旦调查明朗，立刻重新启动。”
“同时，把这份通知存档，记录在案。”
他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对方，这种小动作影响不了大局，反而会留下痕迹。
送走李卫国，林川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每一个都可能带来新的麻烦或需要决策的事项。
省纪委督导组的正式入驻，管委会大楼里，平日里略显喧闹的走廊安静了许多，每个人走路都仿佛踮着脚尖，说话也压低了声音。
林川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开着省纪委要求提供的个人事项报告表。
小张敲门进来，脸色比昨天更差：
“林书记，市纪委那两个人又来了，这次说要调阅您近三年的公务接待报销凭证和出差审批记录。”
林川头也没抬：
“给他们。所有凭证都有据可查，按制度办理的。”
他知道这是对方在用最笨但也最耗时耗力的方法，试图从海量文件中找出哪怕一丝瑕疵。
“可是……他们要求把原始凭证带走核查。”小张为难地说。
“不行。”林川立刻拒绝，
“按规定，原始凭证只能在档案室查阅复印，绝对不能带离。”
“你去陪着，他们要查哪一笔，就调哪一笔的档案，全程录像记录。”
“明白。”小张转身出去应付。
林川知道，这只是麻烦的开始。
赵志远和周政民一定会指使人从各个角度不断骚扰、施压，试图让他自乱阵脚，或者分散他的精力，使他无法专注于应对核心调查。
下午，他接到了督导组约谈的通知，时间定在第二天上午九点。
地点不在市纪委，而是在督导组下榻的宾馆房间。
这是一种非正式的“了解情况”，但往往更凶险，没有明确的程序约束，谈话内容也更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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