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缘分已尽

林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他站起身，“我得出去一趟，可能...可能要离开几天。”

白露皱起眉头：“现在？白雪刚提出离婚，你就要走？”

“我必须走。”

林川的声音变得坚定，“这不仅关系到我，还关系到你们的安全。”

白露似乎明白了什么：“和王德发的事有关？”

林川点点头，快步走向书房。

他拉开抽屉，果然看到一份离婚协议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拿起笔，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放下了。

“告诉白雪，”他转身对白露说，

“我不会签字。等我回来，我们再好好谈谈。”

林川站在周政民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来”，他推门而入，顺手将门反锁。

“来得挺快。”周政民指了指沙发，“坐。”

林川没有立即坐下，而是走到窗前，与周政民并肩而立。

“你找的那些散播舆论的人，靠谱吗。”林川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

周政民轻笑一声，茶杯在手中轻轻转动：

“我你还不信，我这几十年官场白混了。”

林川侧目看他，周政民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深不见底的老谋深算。

这个在政法系统摸爬滚打三十年的老狐狸，确实有说这话的资本。

“那就让他查吧。”林川收回目光，语气中带着一丝狠劲，

“王建国现在像条疯狗，见谁咬谁。”

周政民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给林川：

“看看这个。”

林川翻开文件，是一份内部通报，上面列出了几家被重点调查的媒体名单，还有几个记者的个人信息。

林川的手指在其中一个名字上停住——楚贝贝，清平日报的资深调查记者，曾经报道过开发区土地腐败案。

“楚贝贝也被盯上了。”林川皱眉。

“不只是盯上。”周政民冷笑，

“昨晚已经被带走‘协助调查’了。王建国这次是动真格的。”

“怕王建国给你使绊子？”周政民似乎看穿了他的担忧。

“他要是敢，”林川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冷得像冰，

“我就让他儿子在监狱里不好受。毕竟我当初在监狱系统也是有些人脉的。”

周政民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平静：

“林书记好手段。不过...”

他放下茶杯，“王德发现在关在看守所，不在监狱系统。”

“迟早的事。”林川转身面对周政民，

“性侵未成年，十年起步。等判决下来，他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周政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权衡什么。

“林川，”他突然正色道，“你确定要走这条路？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林川想起白雪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起她手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淤青。

“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林川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周政民点点头，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信封：

“拿着，或许用得上。”

林川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王建国和一个年轻女子从酒店出来的画面，日期是三个月前。

女子面容姣好，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这是...”

“省电视台新来的主持人，”

周政民意味深长地说，“王省长‘亲自’面试的。”

林川将照片收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官场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软肋，王建国也不例外。

林川站在办公室窗前，手机紧贴在耳边，听着白雪冰冷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林川，离婚协议你签了吗，如果再不签字，我只能找律师走法律程序了。”

林川感到胸口一阵刺痛，仿佛有人用钝器在敲打他的心脏。

“白雪，我们至于走到这一步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我知道这段时间我疏忽了你，但王德发的事情...”

“又是王德发...”白雪打断他，声音突然提高，

“在你眼里，永远都是工作、案子、政治斗争....你有没有想过我需要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林川能想象白雪此刻咬着嘴唇强忍泪水的样子。

“今晚见面谈吧，”林川最终妥协，“七点，老地方。”

挂断电话后，林川重重地坐进办公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办公桌上摆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周政民给他的关于王建国调查进展的机密报告，另一份则是白雪放在书房抽屉里的离婚协议。

他拿起离婚协议，纸张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这份文件简洁明了，没有财产纠纷，没有抚养权争夺，只有白雪干净利落的签名和留给他的空白处。

林川的手机再次震动，是周政民发来的消息：

“王建国动作很快，小心。”

他放下离婚协议，回复道：

“明白。”

林川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三十分。

他还有两个半小时来准备与白雪的会面，也许是他挽救婚姻的最后机会。

林川驱车来到他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咖啡厅，咖啡厅位于临溪老城区一条僻静的小巷内，木质招牌在雨中显得格外古朴。

林川推开门，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店内温暖的灯光和咖啡香气扑面而来。

白雪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她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没有化妆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看到林川进来，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来了。”白雪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咖啡厅里播放的爵士乐淹没。

林川在她对面坐下，服务生走过来，他点了杯黑咖啡。

“你看起来...”他斟酌着词句，“气色好多了。”

白雪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医生说外伤已经痊愈了。”

白雪停顿了一下，“心理上的...需要时间。”

两人陷入沉默。林川的咖啡上来了，他机械地搅拌着，盯着杯中黑色的漩涡。

最终，林川决定直奔主题。

“白雪，我不想离婚。”

林川直视着白雪的眼睛，“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做得不够好，但我可以改。给我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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